20081002

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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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7日至10月13日期間舉行的第四十六屆紐約電影節,其中一個特別項目是大島渚回顧展,總共二十五部作品被搬上大銀幕再次上演。

紐約客們,有多幸福。

未能投身大城市中迷失大銀幕下,但有幸在可斯兄指引下終于尋獲大島渚一共19部片的作品集,于我來説也是滿足了;特別是找了很久很久的《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也在其中;自從之前在林奕華節目《文字影院》聼他和明哥談這部電影,David Bowie作爲一個當時在流行樂壇上呼風喚雨個人風格強烈且極具地位的一個ICON,他揮之不去的中性魅力,在大島渚同樣充滿個人特色的鏡頭下會是怎樣的一種畫面?魅惑的Bowie,與大島的戰場會是怎樣融為一體,我期待。

(隔了一個年代,一直無法想象David Bowie當年那般青春妖艷的美麗是如何傾倒衆生而我願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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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背景是二戰期間的爪哇島上,日軍管理英軍戰俘的一個收容所。戰火連天人命賤價生死隨意,一個簡單的命令,犯錯的日軍就得切腹,戰俘更是隨時隨地被毆甚至處決;日軍殘暴無情嚴厲的統治下,存活已經不易更遑論得保尊嚴。老神在在的Lawrence,是其中一個懂得如何委屈自處如何與日軍溝通但在適當時候能展現骨氣不畏死的戰俘;一天與他相熟的原上士忍不住問,Lawrence,你怎能忍受這樣的侮辱?是我早就自殺死掉算了。Lawrence 神色自若地說這不是侮辱,總會過去。徹底回異的生死觀念,隨意處決生命並不代表就是維護了全體尊嚴,在英軍眼中這絕不人道且不能理解。而偏偏日軍行使武士道的大無畏精神,崇尚的就是切腹,尊崇與下命令時刻的大聲應對企圖以付諸表面的張揚聲勢掩蓋掉所有人性。

但人性始終會得自己尋找機會隨時浮上水面;所長陸軍大尉世野井在一次軍事法庭的審判上遇見堅毅且對理想執著的戰俘Celliers,自此被他吸引做出種種突兀行爲。從死刑裏救出他,帶囘自己的收容所裏囑咐下屬殷殷照顧他,過於頻密的打聽慰問與探訪;在同性戀風行且被嚴密關注打壓的收容所裏這行爲是極明顯意味著什麽的;極度的壓抑下,一次世野瘋狂集合所有戰俘並欲處死違令不報戰俘名單的戰俘長時候,Celliers泰然挺身而出,擺出戀人姿勢溫柔擁抱並親吻了世野。慣於壓抑的世野承受不住刺激,震撼中倒下。Celliers必然的結局是被處死,世野割下他的一綴頭髮並下令將之送囘他的故土,在慣於壓抑的軍官來説,這已經是赤裸裸展現的對他的眷戀。

坂本龍一在此片中出演世野井,與身穿軍裝不修邊幅依然傲氣自信的David Bowie演對手戯。難得集合中西兩大音樂才子,化了眼妝更顯妖媚的坂本龍一才氣色相一點不遜David Bowie,在全男班的戰爭背景中兩人依舊鋒芒畢露。

不像軍官,David Bowie 不管換上什麽衣服都仍只像他自己,明哥說這已經是他衆多電影作品中最不像為他度身定做的一部也是他最沒有演回他自己的一部,但他依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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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子演完心有慼慼焉。說不出的抑鬱和煩躁在小熒幕關上以後仍然糾纏不去。被精細描畫的壓抑與偶爾釋放的罪惡感交織,解脫的舒泰與無處不在的陰鬱共存;被束縛的與逃離制度的一樣甘之如飴痛快淋漓同時沉重得喘不過氣來。

導演的功力神乎其技,作品集的影碟卻被簡單地標誌上罪與性三個字。以一目了然且字義鮮明的三個字來概括全部,是對大島渚豐富電影元素的浪費,不說好過說。

戰場上快樂的聖誕節

1983,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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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大島渚

演員:

  • 坂本龍一 as 世野井
  • David Bowie as Celliers
  • 北野武 as 原上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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