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1212

High Heels: 因愛而生

情迷高跟鞋 Tacones lejanos

Spain/France, 1991

Director:Pedro Almodovar

Cast:

  • Victoria Abril as Rebeca 女兒
  • Marisa Paredes as Becky del Páramo 母親

一開場就是熟悉的漂亮的有點慌張的眼神,專屬艾慕杜華鏡頭下的眼神。大情大性的女人,忐忑不安帶點神經質的女人,前者表面堅強得仿佛撐得起整整一片天但心底總是埋藏一點點不足為外人道自知的苦澀,後者軟弱得仿佛需要被小心翼翼地呵護著但總是懂得在關鍵時刻釋放出堅毅勇敢得嚇人的能量。誰比誰更聰明一些,誰在乎,艾導世界裏的女人感情豐富勇敢堅毅,各式各樣的個性總能各得其所地友好相處並美化這個世界;而艾導的男人,乾脆直接地被一筆刪除掉所有個性,存在僅僅只是因爲存在。

母親毫無疑問是出色優秀的喧嘩熱鬧勇敢超越世俗懂得尋找生活樂趣的女人,女兒一次說,當一個優秀女人的平庸女兒,有多痛苦;目標就在眼前卻無法超越,甚至無法達至,甚至唯一一次以爲的勝利——嫁給了母親的舊情人,仍親耳聽見丈夫對母親的未能忘情同時聽見對自己的無情。還剩下什麽,從很小時候就已經開始被母親的情人欺負,對母親關愛的渴求,得不到就轉化成了埋藏靈魂深處最黑暗角落的力量;從第一次設計害死母親的情人,到最後親手殺死自己的丈夫(仍是母親的舊情人),恐懼與缺乏到了極點理智不再有所作爲。

極愛母親的同時也在憎恨母親,母親對女兒的忽略與寬容,一次毀約錯過了女兒大部分的成長歲月,爾後對女兒一次一次犯錯的原諒甚至頂罪,甚至當知道女兒兩次殺死的都是自己的情人;母女之間説不清的牽扯關係—— 有點熟悉,隱約間看見後期的《Volver》裏的母女。

大眼睛裏盡是慌張,從小渴望關愛但得不到的女兒長大以後對她真正好的人是誰?秀場裏一個變性人的模仿秀叫她着迷,因模仿的是她的母親。變性人卻原來仍是真的男人並且深愛著她,為她能捨棄多重身份爾後不計所有幫她脫罪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兩次聽見兩個人對這她唱同一首歌都如此動人..

[ 如果你的痛苦是如此的深刻 請想想我吧 如果你想哭泣 請想想我吧 你會知道 我是如此愛著聖潔的你 你櫻桃般的小嘴 使我忍不住要去偷吻.. ]

*

依然是艾導的強烈風格,繽紛色彩濃厚得淹死人,節奏強烈,男人女人舉手擡足之間戲多得滿溢,槍聲一起鏡頭一轉眨眼間又將人從華麗繞梁的歌舞劇扯過隔離變成懸疑推理劇——警官面前排排坐著三位嫌疑犯,各有各精彩各有各可能;死者的情婦,舊情人/岳母,妻子。細節繁瑣豐富得沒有冷場,監獄裏的熱鬧歌舞,因愛入獄的熱烈愛戀,囚車裏透過鉄網被擠過去的紙巾,警官那愛疑神疑鬼的母親卻剛巧是母親的追隨者;每個人都有其瑣碎但極其重要的事;生活本來就是這樣,就看你有沒有如此用心的鏡頭去看見。

舞臺上的母親對女兒唱出對女兒的心痛,電視裏的女兒向全世界認罪,怎麽不相似。地下室裏小小的窗戶,母親習慣從小透過窗戶窺看各式各樣走過眼前的腳,女兒習慣聼著母親的高跟鞋腳步聲換安全感。

我只有一個問題—— 鎮靜劑在西班牙很普遍是不是?那麽一個歡樂的熱情的不壓抑自己的民族是否情緒起伏太輕易?戲裏常常出現鎮靜劑,而當年看《瑪法達-娃娃看天下》,也常常與鎮靜劑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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