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226

生又何歡 · Ouch!

本來想說,在習慣了洗牙的疼痛以後..

但是在牙醫說,嗯嗯,你下次來大概需要洗牙了.. 然後係甘易順手幫我洗下門牙的時候,Ouch!於是知道,洗牙的疼痛是不可能習慣的,一如我說從此不看牙醫時候媽媽笑笑說看牙醫的事終歸是避不了的事一樣的簡單道理。

第四次去復診,診得我從一開始的理直氣壯到現在的小小聲拿假,診得我不好意思再告訴人我去看牙醫,診得我自己覺得大概這很難令人信服雖是事實——因咩解究一顆牙要補了四次還沒完?仔仔細細地跟人家解釋說這是叫做抽牙筋,人家照樣不可思議地說呃抽牙筋我抽過呀不是一次三次就搞掂了麽?於是氣餒,我再不說什麽了,雖然條氣仍然有點不順。坐在醫院裏等得青春都消耗掉,足足比約好的時間遲了一個小時而那段時間内我能做的只有看著一個小孩滿醫院亂跑,看他見着人就尖叫看到門就亂敲拿著零食撒滿地將零食包裝紙丟高高等待父母稱讚而那爸爸靜坐著只負責瞪那些被他兒子兜口兜面尖叫而皺眉的人而那媽媽只靜靜坐著咬餅乾,邊秀出半截紅色蕾絲底褲。

等待的當兒聊起某人說過彼邦的醫院制度,約好幾點就幾點毫不模糊不浪費人時間。醫院醫生的時間固然是金錢,但病人的時間也不是拿來隨便揮霍的;而在和護士據理力爭的時候換來的只有無奈的聳聳肩,和一句我們的時間不能預測。什麽道理,既然這裡的制度是不預約不做,所以每一個人踏入診所時候都是知道了要做什麽的——而來去拔牙,補牙,種牙等重復作業,怎不能預測時間?偶爾的提早延遲或者可以諒解,但重復重復的不准時又能賴誰。然後聽説,哼我們這裡是皇帝也得等。好一個獨一無二的島上唯一,或者可以因而持寵生嬌反正不怕客人流失,但這樣的服務態度畢竟是遠遠落在時代後頭的,要改革,要進步,要提升自我形象,麻煩從服務和效率開始。

所以當牙醫宣告請來第五次的時候,我真的有幾秒鐘的時間聼不明白她講什麽——來補牙呀。補牙,她強調,我仍是大夢初醒般地傻傻看著她,補牙?那剛才2.5小時那一番折騰算是啥?不是補牙麽?啊不是的,剛才是補牙根,說著親愛的牙醫拿了X光片讓我看,喏這裡這裡,補了三只牙根,下次來補上面的。啊我暈。(說起X光片還挺有趣的:親愛的幫我將東西SET好在臉頰裏外后,醫生護士三人一時間作鳥獸散躲進辦公室隔間裏,然後喊一聲SHOOT!然後大家又一起跑出來~ 那一瞬間真有被抛棄在蠻荒輻射地帶的淒涼。)

*

而至於生又何歡,是在前往醫院前在曲折山路上割車爾後遇見眼前一輛加長版羅里的時候閃過腦際的。人活著就得修修補補受那皮肉之痛,勞勞碌碌費神費力賺取口糧,為的是什麽?快樂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真的有愛才能有快樂嗎,還是只是因爲有愛所以有責任然後因責任達成吁一口氣然後誤會那是快樂?都說快樂要經過勞動和歷練才能得到,快樂只是一種償報嗎?一個人如果苦苦求存,為的是生命真有如此多快樂還是單純害怕死亡的未知?如果生命真的只是睡了一覺醒來方知作了場夢,我們能否就能有所選擇?

怕牙醫怕瘋了,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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