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329

你是你念過的書。

有些事是不知不覺做了好久,爾後一天才開始去想爲什麽會這樣做,或永遠不想不問不去明白爲什麽要做的。這種事情,通常知道了是有趣,不知道也沒損失的那一類,舞照跳馬照跑。

蔡瀾老師說,「生吞活剝世界文學巨著的年代已經度過,在我年輕時。」於是明白什麽階段讀什麽書是有一個模糊的進度表的,人們多多少少都在跟著前進,依循的也許不一定非得是年齡,只是當什麽年齡做什麽事成爲我們一致的生活模式,進度表就成立。

比如説,愛好世界文學巨著的年代于我,雖還不至於已經度過——仍然二字頭大概不應該太早認老,但無可否認的是已經漸漸淡化。不比中學時代對外囯翻譯小説如痴如狂,愈厚愈好愈過癮,因能和書中的主人相處更長時日更親昵,影響也更深遠。中學時代的淳樸,什麽心理上的衝擊都是歡迎的,誰不是在種種衝擊下漸漸被塑造成型,然後長大。只是爲什麽沒被影響至立志成爲小説家連自己也不明白,至今仍鮮明的是永遠活在心中的澤維爾,那一個窗口跳過另一個窗口的存在方式是某個欲望類的投射,大概還加上明哥「漂流睡房」和林奕華「處處睡的男人」的雙重化學反應。

後青春一詞的冒起恰好也是我進入這一階段的時期,少了流連小説世界多少因爲生活不再如此純樸簡單,外在世界已有足夠的比小説更繁複的事要處理更精彩的吉光片羽等待愛上,忙於捕捉解決之餘大概也自覺能力不足,因而更迫切想要的是對生活態度的了解,對生活原型的摸索,對物欲世界的眼花繚亂卻戀戀不捨,看的書如是也變成更類似思考類的短文,電影藝術城市建築類的精神糧食,試著透過現實世界的存在,去挖掘摸索城市深處埋藏著的種種,再回歸最基本的自己來探測到底靈魂該由什麽來構成。

如是休閒類的文字變成一種逃逸的方式,專門出現在吃飯時間和不該不能思考的時間。只是這到底也只是一種階段,如父親在我這年齡時候也曾鑽研心理類姓名學酒筆古董收藏文籍等等以餵飼迫切想知的心,到今天再回歸什麽都讀都看的時期。既是一種閲讀旅程,便專心享受此刻正在路上的沿途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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