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428

我本來想說的。

我想說文字。

如果文字願意被掌控,讓我以希望被看見的面目示人,可以用來逃避,我想我大概做得不錯,連自己也就快可以順利騙過。有一天我開始寫電影筆記,動機很簡單,就只是願望趁遺忘前記下。寫著,寫著,越來越愛上生命的種種形式在二至三四個小時間開始結束的過程,而文字既然有了出口就可以不必再自剖,不必再寫那些血腥曖昧的文字,不必再顧慮還有多少記憶正遭活埋。也順便發現很多事情,不去記錄就可以順利忘記,不去理會就可以慢慢消失,如是仿佛回歸到最單純原始的自己,活潑潑像一個小孩,嗚嗚哭泣像一次媽媽在身邊時候不小心跌了一跤。

但是完美演出有一天總是會落幕的。不是完美的我,是我想看見的完美演出,包含所有可以一閃即逝的出軌愛恨生生不息。當我看見某些活生生的坦白,一些不必雕琢而渾然天成的冶艷的美,就陷入自省。當面具被揭開讓我重遇久違的自己,我大概會羞慚内疚。假若閉上眼睛我可以假裝看不見,我願意考慮逃避的可能,但我做得不好,我還不甘願放下。是要一世人做夢還是以身試法實驗殘酷美麗,且允許用一輩子思考。

於是我試著去學習坐禪。我要學習專注,我盼望聽見自己身體裏的血液像瀑布奔流。
但心魔既然如此旺盛且從不缺滋養的養分,可願在那短短的一至二小時内暫時解脫我?

2 comments:

  1. 史上最残缺的物件大概就是文字了
    因为残缺,才要在一起组成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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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如果組織在一起而仍然殘缺
    可能有更多的空間可以思考也不一定

    所以 文字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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