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504

[Across the Universe]: 關與無關,變幻才是永恒。

2007 · USA

Julie Taymor

Cast:

  • Joe Anderson as Max
  • Jim Sturgess as Jude
  • Evan Rachel Wood as Lucy
  • T.V. Carpio as Prudence

不在意料之内的是,我看「Across the Universe」,一直永不停歇地蕩漾在眼前的竟是「變幻才是永恒」這一句。這幾天前前後後一直在許多地方遇到這一句,從某個時刻和sab在MOC上幾乎同時說起開始,滿腦子都是這一句,和恍然間飄過林某寫給明哥哥那首歌那些片段。

菲律賓人承襲西班牙熱情血統,喜惡透明自由流瀉奔放的很多,至少我認識那些是;同一個星期連續收到幾封LAST DAY NOTICE,終覺再做流淚狀:~ T.T 說句goodbye my dear keep in touch 之類的很假、很假,假得配不上咱們三年裏不間歇當彼此化身的姐妹情;我可以和任何人說但不能和你這樣說;在這樣一個慘烈大環境中能襯托彼此那麽久,一一力證排除那些關於彼此的難聽傳聞,三年,這裏的意義確實很漫長。倒不如灑脫點就如常,反正大家都應該早就見慣職場輪回,沒有少了誰就不行,也不見得少了誰就空虛一點荒涼一點,至終什麽都會被習慣人也會被訓練得狠心麻木;如要生存得好。第一次離職我掉過淚哀悼過一份留不住的錯愛,爲懂得再不轉身美麗將來不及化爲灰塵而會突變成醜而第一次學會狠狠戳自己一刀;第二次離職我只輕微地不捨親愛的兄弟們;再後來人走,我走,你走,他走;都知道這不過是定律而歷經過這一劫若還能留下的,才真切。真切的也仍在變幻,過個三五年二三十年一天方向不再一致也始終漸行漸遠,也不過是心底邊緣一處不被理解也不被重視仿佛不存在的悵然。

何嘗是你我願見的,但確實反正早晚終會發生;也不肯卑微地說為時勢所逼在順應流轉,這不過仍是選擇。

*

囘來,說電影:紐約市里遇上那樣一群人過一段那樣墮落精彩燦爛的日子,最後還能在屋頂上來個震撼路人的大合唱,大概從來都很被嚮往;脫逃的願望一直都在只不過勇氣不足或仍需鋪排。愛Prudence濃艷稚氣原始神秘的野,雖若作爲一個屋中的女人,一開始我也不歡迎那樣一個天上掉下來且充滿魅力的尤物。但很快就會懂得,如果我們的不完美需要有人來補充,沒什麽比遇上這樣的人做朋友更教人滿足快樂且允許目中無人。一群扭曲的靈魂聚集在一起,很快就要面對離散是必然的,如果不變就不符扭曲的定義和被熱烈期待的轉變。變幻是痛苦,當相愛的兩個人為不同理念折磨,Lucy為逝去的愛人和征戰中的哥哥而加入遊行人群,他或沒有類似背景磨難或仍為另一個目標而專注。

誰都沒有錯。置身事外的他看見她的過度激進和盲從是事實,她不顧一切急於拯救哥哥這是她唯一能做的雖仍力量微薄。變幻的是周遭際遇,當環境變成了困境放手一搏是唯一的選擇。

不熟悉嗎?大專時代都有過嗎?熱血澎湃的青春,為理想而戰,為改革而呼喊,以爲理智聰敏得看見校外大人世界裏的卑鄙無恥歪曲世事不平而憤怒呐喊狂吼,畢業後忽然清醒過來發現自己當初其實沒有思考過真正理由。事情沒有不對,革命仍要進行,烈士仍然值得被尊崇,卑微的不過是自己,沒有思考而盲從過只因那是一種必然的需要,如此青澀清新過竟也不過是一次媚俗,不頽喪過的不懂得。

而至於轟轟烈烈的友情,我仍未相信同學會有其意義。喜歡的人與朋友總願不限時空地聚首、偶遇、一個信息一通電話一個MSN;要到布告被張貼被呼喚才來見見面努力思考彼此名字恍然大悟問一聲哪兒高就孩子幾個,不,我看不見那其中意義。我不否決,我只看不見。

*

來,一起喃喃說下去,變幻才是永恒。是永恒永恒永恒永恒永恒永恒。說並不難,修行才是一輩子的功課(和前陣子說過的豁達同時修行吧)。你發覺了嗎,若然真的,真的,真的將這一句修行完滿而能微笑坦然接受每一次變幻,大概得像禪修師傅那天說的,只有fully enlighted的天人做得到。

仍不思悔改不待醒悟看不化而願做凡夫俗子體驗愛恨情仇。最近唯一竭誠懺悔的不過是放縱過度濫用文字至變成一個不愛的自己。親愛的,咱們一起用一輩子來慢慢修行體會,如果真是注定要懂得,無論生命長短如何到那一天總會靈光一現。若不,也不過是再歷一次變幻體驗一次永恒。

變幻才是永恒,變幻中也才能見永恒;如果歷經無數變幻而你仍然在我身旁,靈魂能相契若此,應相愛,縱使仍然不算永恒。

*

電影:一個異鄉人認識一對美麗兄妹的故事,鍾愛的還有Brishead Revisited和The Dreamers,三人行總有人若有所失,是最甜美也最快變幻的一次見證。雖然前者我始終還沒看完:電視和電影裏的Sebastian似乎都不是我心中那位,還有尚未登場已經不討喜的妹妹。

三個故事中我最喜歡的都是哥哥,變幻最大的也終究是哥哥。你說,變幻怎不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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