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526

你心目中的一二三四。

從前我們曾經很熱衷一個遊戲:家庭,友情,愛情和事業你怎麽排列?熱潮大概是報紙副刊上那些以閑閑地嘆杯茶姿態抛出個問題的心理遊戲角落引起的。人們樂此不疲地問朋友,問愛人,為得到心中預設的答案狂喜,為得不到想要的地位患得患失。某個友人當時是這麽說的:友情,愛情平行。同桌有人為他的女朋友喊冤,他狡黠自辯:那麽多人站在天平一端,而另一端只得她一個,還不夠麽?

説到底,愛情不是他的第一位,闊佬懶理到一個程度連假假地演好這角色都嫌麻煩。願望是娶個老婆回家當小媳婦兼孩子娘的他,不覺意女朋友換了一個又一個,始終百思不得其解。愛情不外追趕跑跳碰,情竇初開的愛情其實真就這麽簡單。還沒有事業只能排列學業的當年,我們的心中排行榜乾乾淨淨純純粹粹真的就只有一二三四,四周一片澄明天真無邪,如砧板上一片美好的霜降牛肉睜著無辜眼睛等待命運降臨。

很快地我們自覺長大不再提起這遊戲。心中的排行榜千迴百轉各自兜到相異的地方去,有人目標依然是鮮明的一二三四並且大聲鼓噪衆人模仿他至高無上的人生指南,有人靜悄悄假裝一切不存在,有人將一二三四攪成一團爛泥漿然後在上面重重蓋上自愛。愛情和友情界限可以不分明,專一進入殿堂成爲歷史名詞,隨時隨地愛上,隨時隨地離開,執著于某個人,執著于愛著很多很多人;以爲傷痕累累就懂得控制情感不要再無謂汎濫,暗地裏卻期望著再來一次失控。

愛情依然迷人,其他三者依然是支撐生活的要素。如果要到這時才懂,一二三四其實不過是在展示自己的姿態炫耀自己擁有選擇權代表的受寵愛,不一定就是潛意識裏的願望,其實也無妨。不過一個念頭一個當時認真過的遊戲,有沒有存在過也大概與今天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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