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524

[Last Tango in Paris]:見光死。

千方百計窮兇極惡要在有限的資源内得到最多心想事成,更多時候當欲望膨脹希冀得到的不過是最卑微的要求;給我一個畫面,聼得見的對白,看得到的字幕,不過是這樣。

我想看《Last Tango in Paris》。不久前懷著感恩的心買下的貝托魯奇全集内有,一套四碟裝。打開來Disc 1 和 Disc 4出現的Title Menu一模一樣我傻眼,抱著碰運氣的心態試試看,幸運地發現《The Little Buddha》的背後果然隱藏著《Last Tango in Paris》,喜滋滋地看下去。畫面是意外的清晰,聲音卻是對白像耳語配樂像打雷,於是乎一邊看一邊提醒自己,配樂如此嘈雜不是貝托魯奇的錯,純粹是影碟製造商技術上問題,技術,技術。

*

前陣子立意隨偶像游巴黎時見文中提起比哈堅橋(Bir- Hakeim bridge)嚮往的,終于有幸得見。比哈堅橋旁邊的一座小公寓,故事在這裡上演。他和她都不過是普通人,一場不知不可問彼此姓名年齡身份職業的遊戲卻令他變得神秘深邃充滿魅力,令她變得簡單單純一如初生嬰兒。小公寓裏的房子是他們唯一的世界,外面的城市與他們無關;他帶她游走性愛遊戲裏的禁區,他時時出其不意的想法令她期待而迷茫。沒有身份,沒有羈絆,輕盈的快樂無所不在。他如是教她着迷,教她在未婚夫和他之間迷惑,在結婚前夕對他發表愛的宣言。

然而遊戲一旦認真起來就不再迷人。她打動了他,他於是願將她帶到現實裏去;而現實仍是現實,照樣平庸繁瑣而蒼白,也不因誰蓄意逃避而變得不存。他絮絮述説他的個人資料,45嵗,妻子剛自殺,經營一家廉價旅館,喜歡鄉野生活,愛上了她。未來生活的畫面於是在她眼前炸開來,嫁給他,就此生活在廉價旅館或小牧場中?不不,那不是她原本的願望或想象。小房間裏的旖旎風光走出大街上竟變得如此不堪,她所有關於他的幻想終結掉:他不是哲學家思考家生活情趣製造者,他不過一個庸俗中年男人,不過懂得許多性愛招式和花樣。她20嵗,有一個愛她,願意聼她細説所有童年往事,企圖和她在現實裏共築一個家的未婚夫。

她不知道他所有的奇想源自對自己妻子的無法理解,對一個共同生活許多年而仍然無法明白的對象困惑。他焦慮躁鬱,對堅持要以宗教儀式進行葬禮的岳母發脾氣,拒絕她的關心。他最正常的一次説話,對方是他的房客也是他妻子的情人,他試著要明白她因何致力打造一個和自己穿同樣睡衣喝同樣酒的情人,甚至企圖將房間牆壁弄得一樣。

而他和她,不過是一場逃避自己的遊戲,不能太張揚;見了光,就完蛋。

Ultimo tango a Parigi · 1972

Italy/France

Director:

  • Bernardo Bertolucci

Cast:

  • Marlon Brando as Paul
  • Maria Schneider as Jeanne
  • Jean-Pierre Léaud as T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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