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712

我的假期生活:原來我非不快樂。

爲什麽,七月九號寫的那一篇像來自上世紀的言語?

仍在短假中,貌似悠閑實則窮兇極惡地爭取時間、追逐時間、和時間糾纏不清地纏綿著;大黑桌上擺著待讀的雜誌已經過了半年,縱使再讀也已失去新鮮的酥脆;架上與日俱增的書本裏夾雜著的黴菌多於我的指紋,該做的該看的該聼的總跑在我的前頭,拼老命死追活趕能追回多少是多少。

忽爾養成晚餐后在沙發上失去意識的習慣。這當然是不對的,正努力蠕動的腸胃忽然被逼停工,教那堆胃液渣滓何去何從?對健康不好,對身體綫條更糟,但當偶爾睡得好醒來卻能覺得像是全新的人一樣活力充沛地混到天亮,我喜歡。也有失敗的例子,比如今天,天氣和昨天一樣地冷冽通透但昨天欣喜今天是頽喪。到一個質疑當下所做一切有何意義的程度,時間追趕和流失到底又有什麽關係,不就是凡塵一粒麽。

*

兩天曠工假期,告別山林不能再登山的雙腿在城市游走原來也能一樣的累——嚴格點來説不過是在影院間游走,其中串聯吃喝書店影音店,不過如此。關於電影,被溫·文德斯淹沒的自設電影週裏其實穿插了其他,三天裏走進影院接著看了《梅蘭芳》、《Ice Age 3》和《Public Enemies》。《梅蘭芳》裏愛的是少年梅蘭芳的演繹,從少年一下過渡到遲暮,少了盛年綻放的光華,反應神經一下子調不過來,到劇終也沒調适。一樣的眼波流轉從一人搬到另一人,同樣的姿勢卻教人不忍心看下去。黎哥哥當頤氣指使的老闆已經太習慣,演老闆不費力氣,但演溫婉優雅的梅老闆又是另一回事。可惜了邱如白,對梅的疼愛在少年身上是顯著而養眼的,到後來那位卻變成找不着投射位置只能在半空晃蕩的心事。和媽邊看邊想,有誰能更好的演繹梅蘭芳?黎不是不好,不過也許電影拍得太遲了些。如果換了梁,大概也是一樣地有憾。新一代的呢,又能有誰,我想劉燁應該不錯,若能找回當年飾演《藍宇》的那氣質。只是,只是,明知再不該也不能不想起不眷戀親愛的虞姬,永遠的哥哥。

《Ice Age 3》 是另一回事,色彩的艷和疲乏的樂纏繞著。到第三集,累不累?我喜歡身邊依哇鬼叫反應過激的熱烈觀衆,像身處嘉年華;還有人們的聼教聽話——事前工作人員諄諄吩咐過,劇終請乖乖留在位置上等我們一排一排來收集眼鏡,最終劇終真的全院乖巧安靜坐著等候,人們一排一排秩序井然地輪候站起,放下,離開。在這失序的城市裏,偶爾浮現的秩序教人感動。全片最精彩的是開場前的3D《UP》Trailer—— 升空的氣球,立體的街道,仿佛伸手能及的街燈,滿足的老人和頑皮的小孩。

《Public Enemies》因爲珠玉在前,上個月剛看過法國版的《頭號公敵》L'ennemi public n°1,討厭比較但腦子裏會很自然將他們並列。看明星當然是前者贏完整條街,看故事緊湊看著草的匪夷所思看他有多厲害多坏,後者能將人心提起放下重復再重復。但是當然Johnny Depp是咱們的神,看這部片子裏的他感覺像在回饋影迷厚愛,卸下多年來各種奇妙的妝容后以素淨帥氣的面孔酬謝各位多年支持。接下來,將繼續看他在愛麗絲的夢境裏扮鬼扮馬。Christian Bale這囘不再那麽飛揚跋扈唯我獨尊,也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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戯與戯之間,跑了一趟休業前最後大減價的Tower Records。架上所剩的極度寥寥,好一點的大概都打包回府了吧。仍是細細看了一輪,買了些RM5的戯和RM10的碟,臨出門前旁邊擺著讓客人簽名告別的紙,當此情景上邊仍然執著書寫的《No Music No Life》這宣言特別礙眼——好吧,從此咱們的Life雖或者仍有其他來源,但終歸有某部分的記憶和可能將隨著消失。很應景地想起自作孽三個字,我自己對號入座,有沒有人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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