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923

[十誡:第三誡] 背叛以外,還有其他。

小時候看的童話故事裏,常出現「望彌撒」這三字。當時沒有隨時上網查詢的便利,也沒有可供查閲的書籍,只知這是很聖潔莊重的一個儀式,很模糊地一直將之視爲某种神跡行使的時刻。然後隨著我的童話故事本子漸漸走入時光隧道,漸漸也忘了求證這囘事的意願,直至相隔十幾年后的今天,在大師的第三誡裏再次遇上。

第三誡:要守主日為聖日。

縱然沒聼懂歌詞,仍覺得聖誕歌是親切溫暖的,各地的聖誕歌曲子都一樣。平安夜裏望彌撒的集會上,他們看見彼此。散會后,她找他,要求伴她出去尋找一早出門后失去消息的丈夫。他猶猶豫豫的,終究還是答應了,對家裏的妻子謊稱賴以爲生的德士遭竊而出去尋找,且還做戲做圈套地要妻子報警。

他和她,三年前是被她的丈夫逮到的外遇情人。

如是整整一夜,他們在夜裏的城市漫遊。走遍醫院的急診室、車站、醉漢收容所,遇上了睡着的值班醫生,在深夜的空曠車站裏溜滑板以排遣睡意的車站員工,對醉漢粗暴的負責人;還遇上了懷疑發現失竊車子的警察。男人不時在回家與繼續間遲疑不定,她卻不放過他,憑藉適時提出的綫索和交織的真相謊言牽引他。夜裏無人的街上,他們偶爾飆車,撞一撞聖誕樹,曾經相愛過的兩個人,在漫長日子以後各懷各的心事。末了,在清晨七點,她才終于願意坦誠相告:尋找的人在三年前早已離開她另組家庭,當今有妻有子幸福和樂著呢,有相為證。而她自己,給自己許下的願望是只要他能陪她到清晨七點,就好運將至。

在他家裏,為他等門的妻子沒有一般上妻子專屬的裝傻。她洞悉,不追問,只要一句承諾說這不再發生。就讓這一輩子,就這樣平平常常,如白開水一般清澈帶甜地過下去。

Dekalog (3/10) · 1989 · Poland · Krzysztof Kieślows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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