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925

[十誡:第五誡] 誰與誰不相干。

在前四誡的襯托下,場景最繁複,人物最多,彼此關係最疏離又彼此影響最深的一個故事。一個浪蕩街頭無所事事的少年,一個魯莽任性的中年的士司機,一個剛完成實習正式踏入律師界工作的滿懷理想的律師。

他們彼此之間互不相識。少年在城市的店鋪裏流連,走過電影院,踏入相片鋪子,陽臺上丟一顆石子激起一場車禍,公厠裏推倒一個人,走入咖啡室點一客奶油泡芙,與各式各樣的人們相遇,百無聊賴地聊著,晃蕩著。中年的士司機在蒼白的日子裏為自己找樂子,調戯女侍應,捉弄一對情侶,和狗遊戲,同樣在路上兜來兜去。新入行律師在考試中侃侃而談自己的理想,反對罪罰。

第五誡:不可殺人。

但是至終他們還是相遇了。少年選中司機的車子,唆使他兜往郊外的途中勒死了他。殺了人自己卻也慌了,處理屍體的動作毫不利落,很快被揭發。庭上為他辯護的正是那律師,結果是乾淨利落的輸了,少年被送上邢臺,以死抵罪。初出茅廬的律師在對刑法與自我能力的質疑中,送走了少年,迎接了自己孩子的誕生。作爲一個雄心萬丈勢要改變體制而敏感的律師,他的將來,是突破還是妥協?

什麽樣的刑罰,真能改善人類的行爲?導演問。

*

開場,短短一瞬間我想起GUS VAN SANT。長街上追蹤慘綠少年,無聊而又仿佛什麽事情正要發生的氛圍引起的幻象。

寫這篇文的時候經從第一誡看到第七誡,進度是緩慢的。間中,生活依然偶爾乏味偶爾突發沉迷其他,時光在各種各樣的偶爾中流失。導演拍攝十誡,原來的目的與當時的社會體制人們的行爲道德息息相關;到今天重看仍覺這些側說戒律直説生活的片斷故事依然在身邊上演著,且會繼續下去,直到末日。十誡,一天的生活裏就可能接二連三地觸犯當中幾項。叛逆,從很久以前從負面意思被轉爲解讀恣意飛揚青春少年的絢麗行爲後,一代接著一代地從我們的骨子裏爆發出來,理直氣壯的,不滅。

Dekalog (7/10) · 1989 · Poland · Krzysztof Kieślows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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