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124

所以我明白燈火闌珊處爲什麽會哭



時間依然過得太快、太快、太快;或其實純粹不過是我仍不懂善用它。我依然習慣自責、自責、自責;死活不願承認其實我不過是平凡得應該呆坐沙發看時間飛逝的俗人一枚。

至今依然努力絞盡腦汁企圖尋找一個能讓我瞻仰聽話依循的書寫to do list的方式。筆記本、日曆、電腦onenote上記錄下該做的事統統陣亡壯烈犧牲成爲我年末時分無言相對的日記本,成爲09年的墓誌銘。因習慣自我縱容,當下在做的往往都是忽如起來的念頭(比如這篇);為自己設下的計劃永無進度,報讀的網上語言班已經過去兩個學期我依然停留在幼兒啓蒙班;擱在桌上企圖讓自己因爲朝見面晚見口而内疚苦讀的課本乙已經成爲壁花;17嵗那年立志定時交功課的函授課程至今再度restart而我已經願望不再。

實質日程表上進度呈突兀狀表現,情感面一樣忽生忽死。今天愛到極點的明天會否依然深愛,到這階段是應該對自己再清楚不過。宣告愛情態度甲從此雪藏凝固不動以後,進入態度乙的同時願意期待丙丁戊己庚辛繼續發生。關於專一花心的問題,成年人如你我他應該知道還有第三第四第五種可能,未到最後你不能膚淺將之歸類非黑即白。如果這是天性,如果這是堅貞,如果這是我,如果我們真的契合如果我們真的從此不再漣漪。我愛詩人,我不願讀詩;詩是窗而詩人世界太無遠弗屆太癲狂太孤高太壯烈;我不願用我貧乏想象去設想那世界,我寧願靜靜凝視詩人。看不見詩人我看詩人電影,我愛《Total Eclipse》我想看《Bright Star》我想看《Sylvia》我想看Jean Cocteau的所有電影我想看Allen Ginsberg那一部。所以我看見的不是真的,但什麽是真什麽是假我不再有分辯意圖,説到底我真正想看想找的不過是一面鏡子為我對自己的迷戀厭惡一次過開脫。

一個周末兩個夜,其中一個在沙發睡着醒來天亮但我堅決不認為沙發=睡眠,於是一整個星期六活得像尚未淨化的星期五。另外一個醒得不夠純粹於是疲累繼續。夢錯時空,夢裏見到錯誤的人錯誤從前再延續可能發生的錯,醒來不曾慶幸夢一場,醒來我會惆悵。怎能如此不愛惜自己,怎能曾經那麽錯。活到今日,我錯過的有那麽那麽那麽那麽的多,是誰說做錯的只要誠懇終將被原諒?不不不這不是不是真的,我至今依然找不到我的救贖,依然空空蕩蕩輕輕浮浮,依然在無邊無際的荒野上失去方向亂竄,見太陽自遙遠地平綫升起在溫暖傳遞之前已經日落,見雪花飄下在落入手中之前已經幻化成冰雹,見夜幕正自低垂時候遠方傳來浪嗥不得靜止。如果真有力量,唇邊挂一抹冷笑正在看我自我鞭策衰竭逐漸變老變弱直至願望滅亡。這是殘酷麽,除了我,還有誰能對我更殘酷。乾涸河床上絕望中我將知道天邊那一對邪惡眼睛來自我自己,懲罰我的不願解放我的終只能是我自己。用落下的肉和血,為自己種植一叢一叢荊棘,再狠狠踐踏上去。

所有一切,不過自作孽。

只是慶典到了一個階段,我漸在變得透明即將隱形一天即將消失如果這是我為我的無知必須付出的代價。

要到什麽時候,我才能真正掌握明白,他人願望並非我的願望而我不該將他人願望攬上身?

真能放下,許我不再說我願望太多力量太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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