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412

「Up in the Air」: 你需要的是,自救。

和同事一起看《Up in the Air》,在經歷了6個星期的出差公幹之後。6個星期中,大家偶爾偶爾發現新的Business Opportunity,有人提議回家開燒烤雞翅膀專賣店有人想開mix & match Yogurt店有人本來就夢想一家Organic產品專賣店。説著說著,就是不過是企圖製造一個夢想,或只單純地想逃離現在這樣的生活。在這樣的時候大家一起看這樣的一部電影,真實得有點殘酷也很激勵—— 可是我們都知道,一覺醒來大家會繼續一邊碎碎念一邊很積極地延續現在的生活方式;然後很快忘記曾經有過這樣的一個想法。

這也是我討厭一切激勵課程激勵書本激勵電影的原因。

*

Ryan的工作是飛到世界各地為各大公司向雇員們發遣散配套。經濟低迷的前兩年,大家忽然一下子都對這樣的動作很敏感;你知道的,一份配套什麽時候輪到一個人是不需要什麽特別理由也是沒有選擇的。電影裏被解雇的人們哭泣、憤怒、發狠:「你教我,我要怎麽向孩子交待?」「我孩子哮喘病的醫藥費,怎辦?」「比我不夠格的人那麽多,爲什麽是我?」「我為公司付出了一輩子,你這樣對我?」「明早醒來我不知道我要幹什麽了。」「別假裝,你根本無法理解我的感受(絕望)。」

威脅的:「我家門口有一座很漂亮的橋,我可以從那裏跳下去。」

對一個人自身最殘酷的,還有「我將所有青春都給了公司,現在我怎麽辦?」惶惶然,錯誤的付出得不到回報是必然的結局,能怨誰呢;一旦清醒,同時明白不是所有的錯都是一句我認錯了就能重新開始重新來過的。

這些種種姿態種種理由,都適用于我們每一個人——你此刻全心全意日以繼夜作爲一家大公司裏的一枚螺絲在付出,源源不絕的電郵電話讓你錯覺被重視於是自我感覺良好,偶爾得到的獎狀獎金讓你以爲這就是成功人士了;可一朝醒來,可以一切停止。某說,一個人這樣工作,到了一個年齡,在意的將不再是金錢而是這種感覺——被認同、被重視的一種需要;於是不再有自己的人生價值觀,不再擁有自己的生活。

「起初,他們付你多少錢,就買斷了你的夢想?」

初畢業的Natalie 一切依本子辦事,無時無刻不將道理和數據挂在嘴邊,像個機器人一樣卻確實是各大公司渴望的模範員工。她的夢想是:「丈夫是一個白領、有大學文憑、兩人結婚、有一間房子、下班回家和孩子們玩玩、周末一家開車出遊,就是一個完美人生。」同樣的模式,到了Ryan妹夫的想法裏卻變成夢魘,在婚禮當天苦苦思考苦苦追問,這樣的人生到底有什麽意義?甲之熊掌乙之砒霜,各有所好各自輝煌,只是大多數人終于未能搞清楚夢想到底是什麽、意義在哪裏;然後終于也在恍恍惚惚猶猶豫豫的灰色地帶蒼白地老去然後死掉。

對於Ryan選擇單身,Natalie始終無法理解。對住他和Alex這樣一對礕人,她不明白爲什麽他們都在逃避承諾。 Alex說的其實精准,你才23嵗,你不明白。一般上一個23嵗的普通女孩是無法明白這些的。Alex那樣的雙面生活,在真實和幻境中汲取需要,企圖讓所有的欲望和願望都得到滿足。

*

而我們呢。看完電影依舊蒼白地活著,依舊做一個沒日沒夜的白領,得不到救贖(誰許諾過要給你救贖,除了你自己?)。隔天醒來,依舊汲汲營營努力干看不到目標的活兒。

一如既往。

2009 · US

Directed by: Jason Reitman

Starring:

  • George Clooney as Ryan
  • Vera Farmiga as Alex
  • Anna Kendrick as Natal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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