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524

半草稿。


分手那天,他哭著宣告,曾有一個女孩在他面前脫得乾淨企圖誘惑而他不為所動過。一句話透過無數耳朵嘴巴傳遞給她 ,她啞然。這是怎樣呢,到這天才要明白上千個日子的以爲相愛過其實不過是鏡子裏自己的投影嗎,他以爲他愛的,他懂的那一位根本不是她嗎,他曾摟在懷裏的,不過是他以爲的一具不帶靈魂等待被填充的軀殼麽。

她聼著,傳話的人熱切而憐憫,期望著一句話能將她送囘他身邊。可她要怎麽說呢,有什麽還能說的呢,當忽然明白大家居住的世界根本不在同一個時空。對她,一具攜帶污穢靈魂的潔淨身軀根本沒有意義。如果這樣的一句話代表了他所有對她的無暇的愛,那他的愛到底有多卑微呢。如果愛情這事真的存在而非大家同心協力演出的一臺戲,那愛與性應該怎樣互相牽扯,一加一並不等於愛,你以爲的一次忠貞不代表一輩子忠誠,而忠誠與愛情更徹底不相干。

「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明白,朋友之間其實也可以存在性的。」

C 曾經如此感慨過。她默然,嗯是的。可這太複雜,不是他們能夠表達清楚的一件事,有個可以意會的人已經太罕有太珍貴。如果真要將訊息傳達,會閙出人命的。

*

要在錯覺消失殆盡之後,她才明白,他曾經企圖希望完全擁有的,不是她的魂她的心所有造就她這人的任何一點虛無縹緲的事,他實事求是地只希望塑造一個想象中的妻子,而她剛好經過。

而C 不是。C 不過是剛好與她擁有同樣顔色靈魂的一個人。那些深夜裏的對話,淩晨的啤酒,狂轟的音樂在她清醒之後的這一刻忽然變得重要。C 不是她的救世主,可是她的一根稻草,讓她在即將溺斃的當兒仍然保存最後一口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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