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622

讀不完道德經。

小時候我們讀書,說捨己爲人是很偉大的情懷。有人掉入河裏我們例必要想盡辦法救人,到實在沒有辦法時還要勇敢地跳下去(會游泳的話)—— 所以小學六年級畢業那年,校長在臺上表揚某學業成績獎的時候,天真的我在臺下一直以爲他即將揭曉的名字是某個跳入河裏救人的英雄,學校隔壁就一條黑黑的很多故事謠傳的河啊。

後來我們上了中學,開始學習道德教育並不完全講究捨己救人。要救人,首先要確保自身安全,所以跟著跳下河是萬萬要不得的愚蠢行爲,考卷上你寫得越是偉大越是壯烈犧牲,分數也一定跟著陪葬。那是我們首次承受的教育矛盾衝擊,也第一次發現課本原來也有比較實在一點點的地方。與教育無關的是,進入成長期的我們也同時進入内心矛盾撞擊產生自我價值觀的時候,偶爾迸發的火花被當成叛逆,我們仿佛不愛自己不懂得保護自己,愛一個人愛一件事,會義無反顧不計一切地完全去愛,遍體鱗傷也不介意,失去自己也無所謂一樣地壯烈地愛。那時候如果愛上某人,不管是身邊的他她還是銀幕上雜誌上的他她,都會信誓旦旦地撐他到底,不管他說的做的是對還是錯。

然後再長大一點點,才終于開始學習自愛,才終于發現自己的存在。到這天,有人回到教育第一環去偉大地為培植下一代而活,有人為興趣、為愛、為生活品質或簡稱為自己而活。到這天,我們愛人不再像從前那樣激烈瘋癲,愛還在,但開始有理智存在,開始分辨那人做這樣事情是對是錯,是值得我愛的還是不。

(激烈的不惜一切的玉石俱焚的愛若能捲土重來,是難得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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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書和微博的泛濫,藝人名人們和我們的距離終于變得這般近,起初是好玩的新鮮的,但時日過去能漸分出高下——那些銀幕上風光聰慧的臉龐,私底下的想法、智慧、個性又是否一如我們期望的呢;有人越寫會讓你越愛因爲他的豐盛與睿智,有人只曝露無聊蒼白,有人裝飾門楣但日久見真章。還有一個人的氣度,也從無數個140字的句子中流瀉。偏愛一個人是人之常情,可你愛他,也不見得需要踩他來捧他,更何況這整件事根本與他無關,不過是你偏愛那位忽然交出篇很讚的功課而已。你不愛的他,也不過是比較入世而已,沒有錯。更何況這些愛不愛好不好的事,根本就僅僅不過是個人主觀意見。

而其實事到如今,當他已成王者,是捧他還是踩他,任何表態都已經成爲一種追隨潮流的姿態。你的唾棄,也很難被斷定到底是否認了他的才華還是純粹的自我撇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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