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1212

撞上 光天化日下的 從前的我

那天我們聊夢,一群人最近都紛紛夢見彼此或身邊的人,於是有人說,怎麽了是末日將至大家都快死了嗎;傳説都在流傳人們臨死前會夢見這輩子遇見的人們在眼前走馬燈似地流轉而過,不是嗎。如果真是這樣其實也不錯,瞬間大家一起走,然後或乾淨消失或若無其事在另一個世界繼續嬉戲,沒有比這更好的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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聼黃耀明何韻詩林海峰唱《一一》,歌詞改了一個字忽然變得很未來—— 「快要告別這2001」變作2011,10年就這樣過去。對這首歌印象非常深刻,10年前一個深夜,沒有寬頻仍然在用netscape瀏覽用geocities寫個人網誌的時代,淩晨三點半至四點半之間我在大學城房子裏對著我的第一架個人電腦聼這歌,狂舞。非常記得。當時我在喝人生中第一支Baileys,當時還愛。

10年過去,我知生命不靠這些數字來點算,但個人成長確實是階段性的沒錯。一段時間,沉浸在什麽地方,瘋狂地愛一個人、一件事、一個偶像、一個夢想,過後總會清醒然後得到一些什麽。我的20s的主題是愛情,從懵懂到尋覓到確定到經歷。我不知道我的30s將會是怎樣,可是那天和sab聊愛情,說起我的英雄崇拜傾向,忽然察覺當我泛濫地說愛愛愛時候其實我只不過希望借著愛與被愛的對象來為我的虛榮感提供養分,忽然覺得這些愛都很無趣。我不玩了,但我不知道接下來要玩什麽;我只能想一些很細碎的東西,然後做一些很零散的事。日復一日,很無趣地生活著。

說囘那年大學城,我只有某一場演唱會的DVD的Disc 1。永遠不完的演唱會於是一直在我房裏重播再重播,到很久很久以後終于找到Disc 2,被啃噬過然後排泄丟棄的恍惚青春卻再也囘不來match不上。從千禧年煙花綻放那一刻我正式進入那一個階段,到如今是悄無聲息地睡去,教人不知所措的彷徨,沒有了局這算不算草草收場?(or 中場休息?)上世紀的演唱會,明哥宣告下世紀再嬉戲,然後我們快樂地一起與蚯蚓玩耍,然後一個十年過去,我們應該期盼什麽,就要到下一站了嗎?即使不,熒幕裏的人與鏡子裏的人都一樣,粉凃得再厚跳得再活潑終究掩不了疲態,我們累了、老了、沒力了。

然後我想關於注定這囘事,其實我與你相愛三分鐘,或三世人,如果都願意承認那叫做注定的,我們會不會輕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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