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524

私人記憶:我的norwegian wood。

看完了。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我沒有很投入《norwegian wood》,雖然一瞬間有想過可能的話我希望真的投入。先入為主的偏見實在太多了:不知從哪兒聽來的電影瀰漫越南風味,傳說拍得像A片,電影製作過程的轟動,後來的安靜,我自己因為偏愛藤原龍也所以不喜歡松山研一,從《babel》開始就不喜歡菊地凜子,等等等等。都是很無聊的偏見,我知道,但《挪威的森林》象徵我的17歲,那些年是可以很無聊地任性的。

《挪威的森林》是小時候認識村上春樹的第一本書,從懵懂讀到終於搞清楚,早已擁有自己的一個畫面。確實憧憬過這故事能有被拍成電影的一天,但自私地希望拍成的作品至少感覺上要符合自己的願望。綜合以上種種偏見,到後來已經不想看這部電影,不是害怕印象被改變(時間已經久遠得能將一切石化),只是已經失去衝動。最後事情怎麼會演變得非看不可,徹底是因為music supervisor的名字太吸引,而躁動的音樂確實屬於19歲,屬於那個不平靜的年代。

(記一個巧合:netflix對某個正對生活失去激情只是假裝仍存熱誠的人當頭棒喝:兩部電影同樣在5.15開始寄出DVD,《shame》和《norwegian wood》。)

松山研一其實很好,想像中19歲的渡邊好像就長這樣。《挪威的森林》全篇充斥着只有19歲才能理解的青春專有的迷茫和清晰-對未來的迷茫,對性的探索,對當下自己和身邊社會需求的清晰理念。那是一個廣闊的時空,不管你讀書的時候幾歲,總之你就是必須把自己還原19歲才有辦法進入那個世界。電影拍起來像是單純從導演的角度出發,像聽見導演在吶喊:「我認為《挪威的森林》就是這樣子的!」著墨點幾乎完全圍繞著性,渡邊/直子/木月的關係被描繪得仿佛只有性。對性的疑惑和探索確實是19歲的人生主題之一,直子的疑惑和害怕,綠浪漫狂野的想像,永澤學長的任性和逃避,渡邊望著木月的側臉,對他說看你吃桃子的樣子真好。但是除了性,還有很多很抽象的其他問題,在電影中被忽略了。手邊沒有小說,我忘記結局長怎樣,但總之不是這樣幾近煽情的抹殺前塵然後從此和綠快樂簡單地生活下去吧。

一切被簡單得太過了。拍《挪威的森林》不容易,這本書是太多人朦朧成長路上的街燈。我們都在其下佇立許久過,困惑地思索一些什麼,企圖明白一些什麼,仿佛窺見一點大人的世界。太多的想像賦予他無以倫比的重量,期望很大。算不算經典,或者還未能成為定論,不是巨大深刻的著作,但定位在人生最柔軟吸收力最強的階段,構成的影響奠基在我們後來面對人生的態度裡,隱約,但完全滲入。

許多年後,遇見剛剛入城的渡邊說生活的重心完全是閱讀,才想起當時真是這樣-青春期的大量閱讀實在很重要。往後的10年間,很難再找到可以如此純淨且不帶雜質埋首書堆的時段。而且,一般上青春期閱讀的書的脈絡決定了你今後的走向和一輩子的牽掛-或者倒過來說,其實是性格先注定你成為怎樣的人,然後才被怎樣的書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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