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826

BLUR:(97以後)那個下午我在舊居燒信。


林夕在《都什麼時候了》第65頁說:「問題時,我所知的更多人,「總」是用愁眉苦臉比較醜陋的角度來回憶美好。人家憶苦也思甜,他們憶甜是用來苦思,苦思為什麼美好會消失,永遠只記得用對比法,回憶不只美化了過去,對比現在之不可再得,更醜化了當下與未來。他們堅持回顧美好的行進檢討不可持續的前因後果,堅執到這份上,看來比選擇記得醜陋的還要犯賤。」

偷偷在想、悄悄有一點悵惘的事被一語道破,於是得到釋然和解脫。最近一直忽然發現某些最好的東西都發生在1997,1997確實是一個非常美好的時代無疑。當時有一點感應得到,但不信真有那麼巧。《OK Computer》在1997年發行,《PARANOID ANDROID》轟動得連小城的小電視螢幕都每週佔據。那張長長的不停重復的MTV榜單,心愛的蹤跡處處,至今仍念念不忘。隔年就出城念書,住宿舍,再不能自由自在地上網。宿舍大廳的電視裡連續劇在輪迴,當看見各種族2、30人齊齊擠專注地盯著小螢幕裡的陳秀雯就要落淚,誰若企圖轉台馬上被各種目光淹沒,那澎湃氣勢教人終生難忘。



BLUR的《BLUR》也生於1997。重溫昔日MV,大家都好年輕好狂妄啊。1997年29歲左右的他們真好看。1997年沒機會上網看MV,我也沒有很積極追蹤BLUR。好奇起來,如果當年尋找資訊像今天那麼方便,我會愛誰?1997年我聽得很雜,如果1997我全心全意聽英搖,我大概會喜歡BLUR多於其他人吧?他們的音樂很好消化,SUEDE總是感覺有點遠,PULP我會否喜歡當年古靈精怪的JARVIS COCKER,剛從重金屬過渡到英搖階段的我,會不會像今天一樣深愛JONNY GREENWOOD?這真是一個巨大無比永遠不會有答案的,謎。

1998年-2001年過一種忙得很恍惚的日子。從未如此投入生活的忙。那段日子,是最貼近泥土也順便替未來打打地基的那種像夢一樣的生活。明明缺乏資訊文化養分,偏活得很文青,寫下句號前,我連《那個下午我在舊居燒信》也演了一遍,結論是信燒起來有股味道,不斷冒起的濃煙也很難向住隔壁的半個房東解釋。所以最後乾脆都丟垃圾桶算了。

不苦思,憶甜多好。前陣子有機會盡全力追回錯過的從前,大量大量淘二手碟,偶爾總會有點小狀況。那天這碟寄來,看似完美無刮痕(太潔淨有時是經修補的痕跡),一放入唱機內就只有卡卡卡卡卡。試圖轉放入電腦,如果不能播,轉成MP3也好吧。還是不能。於是反映,賣方很爽快,二話不說馬上將支票寄來。但我其實沒銀行戶口,於是望望支票,拍張照算數。

後來漸漸忘記這事,也忘了這碟有問題。一天再度將它放入電腦內,竟就那樣默默地完成了MP3檔案。後來碟記起自己是花的,不能唱,繼續卡,此後再不能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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