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910

GIGS搖滾誌. 第三期。第二頁讀後感。

編者的話裡,引用了瑪莎說:「大學生還沒有經過生活摧殘,還沒到心長繭、對任何事起不了興趣的狀態,這年紀最容易被某些有力量的東西勾動和牽引-好比搖滾樂,或者說某種讓你覺得有靈魂的音樂。」

恰巧正經歷著被生活摧殘的狀態,雖清醒地明白著被生活摧殘其實正是自己的選擇,有那麼多無理的慾望,選擇用這樣的途徑來換取,用這樣的方式在兜售我的青春。既然是我選的也有人願意配合,我覺得那就不該埋怨什麼。此刻如果仍覺被生活摧殘-那其實是被我自己摧殘,我不夠努力,沒有堅強站穩腳步,不能怪迎面而來的風沙太猛烈。

瑪莎這句話說得真好。我想我是越來越有點喜歡瑪莎了。之前只在《康熙來了》裡聽他偶爾忽然被激發說一些有想法的話,有點點印象。後來讀他在《練習》試刊號裡寫的一篇文章,說一個人的旅行,設身處地覺得好棒。當一個名人、被眾人熱鬧圍繞的情況下,清楚知道自己仍想經歷一些什麼,並且執行,這很積極。因為我懶,我想的許多事情最終都只是想想而已,所以特別佩服執行力特別強並且對自己負責任的人們。

我那海綿般的大學時代,確實是對許多事都很容易發生興趣,並且被很有力量的東西牽引過。所以參加過一些社團,以非法集會的狀況和一群人摸黑躲在課室裡,探討社會和生命的種種議題。也曾經一群人坐下來圍觀某學姊分享達利畫冊,那凝重嚴肅的氛圍有點嚇著我;師兄坐在課桌上抱著吉他陶醉地唱,學妹們乖巧地聆聽並為各種過期冷笑話配合地笑。學生的熱血,無論目標是社會改革或靈魂的成長,都是很有力量的東西,所以馬上被吸引過去了。可惜很快察覺熱血之後仍然是熱血,一代一代地傳承下去,仍只有熱血少了清晰的路和目標,IT'S A ROAD LEADING TO NOWHERE。真的認真起來不管男女都是最好看的,但空有熱血而展示出來那種煞有介事卻無以為憑的姿態,非常可怕。

因為不想繼續盲目熱血,於是選擇一條徹底背道而馳的路。反正本來就是天生不合群的孤僻鬼,乾脆冷漠低調走我的蠻荒路。我愛的即使沒有太多人愛,找不到同好我其實也無所謂。我知道這世界還有這樣的另外一群人:在不自覺地情況下走上文青之路(當年文青一詞流行已過,且時間尚未走到如今的再度流行),大多在奉行一種反主流的生活姿態,凡太POP的、太流行的、太受歡迎被追捧的即統統被反。叛逆的姿態也許有點太過,但總會促使你去尋找一些冷門的罕見的並且在缺乏指引的情況下去思考一些什麼,比如說你為什麼要喜歡這些那些,或者僅僅是需要一個和別人都不一樣的理由來支持同一個偶像。我知道這是一群有趣的人,也懂大家應該能成朋友,但當時網絡仍在後GEOCITIES年代,mIRC上大家每天換一個身份性別年齡國籍在問a/s/l,我找不到。

然後五月天,五月天就是被歸類在很流行的那一類裡。

喜歡的作者和身邊的朋友,如果對五月天有點什麼想法,大都也清楚地將自己劃在某個陣營裡。要嘛很喜歡,要嘛很不屑。我其實有點無所適從,我偶爾會重播五月天一首歌一整天,也會連續好幾年都沒因他們而碰「PLAY」那個鍵。很熱血很積極,不開心的時候會被激勵,開心的時候也會被振奮覺得人生真美好。但像從前參加的那些社團一樣,很熱血,很激昂,我懂,但對我起不了作用,我會坐下參與一整個晚上也許不言倦,但踏出門口就不會想再回頭。但我善忘,於是事情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循環。

我想這些人和五月天,都是應該被尊敬被仰慕的,他們很熱血很無私地傳送正能量到人間,源源不絕的。即使沒辦法直接受惠,但身邊總有人幸運地得到了,我能站在他們身邊,感受一下溫度,也幸福。

我已經走到心有點長繭的路上,所幸在我當海綿時盡情吸收嚴重迷戀的那些搖滾樂,比如達明一派,比如英搖,確實成為一個永恆的門在替我守護一道乾淨好走的路。這些年確實有點難以吸收新名字,包括沒見過的作者文字。開始買《GIGs》起初是因為陳德政,喜歡他在《音速青春》部落格寫下的文字;而且第二期80頁的中文電臺頭,太太太吸引了。這天讀《GIGs》,才第二頁楊芩雯寫的編者的話,讀到這一段覺得說得好俐落:「《Gigs》把聽音樂當作理解社會、深入時代心靈的線索,我們特別好奇探索歌迷的面貌。如果華語世界有這麼多人在聽五月天,你怎能不理解這個樂團與這群人?」

對唷,喜不喜歡接不接受是一回事,但即使討厭,親愛的,我想我們真的都已經過了擺出某種姿態的年代,是應該好好思考理解一下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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