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423

Milan Kundera: 無謂的盛宴

關於專注力不掂,或為某些關於失去集中力的學說作為論證,讀《無謂的盛宴》最明顯。從前讀《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或《生活在他方》時那種完全掉下去的無力掙扎被全面洗滌的感覺,已經不再。除了一直記不得主角的名字和關係圖之外,也無法阻止思想一直飄流去他方。

從前讀米蘭昆德拉,得到通往另一個世界的路徑;
現在讀米蘭昆德拉,尋找的是共鳴。
近來讀的書少,從外而內的啟發變少,從內而外渴求的關於自身不斷萌生的問題和感想需索共鳴,變多。

今早看林日曦推薦自己的《木獨》,講表面木訥的人將全部力氣花在思考,米蘭昆德拉剛巧也說,「這問題讓他朝思暮想,就像各位有時也會一連數月,甚至數年,心系同樣的一些問題(肯定比亞瀾腦子裡揮不去的謎還要無聊)。」我的腦袋裏經常住著一些無意識的問題,一些需要重複發問或回答才能安心的問題。當我恍神,是因為不斷要哄自己,不是在思考什麼偉大的問題。

亞瀾經常在思考,在幻想,在創造一幕幕只有自己是觀眾的小劇場。因此他最能引起我的注意。另外一章裡,作者這樣說他:
「他知道做他喜歡做的事沒辦法養活自己(可是他知道自己喜歡做什麼嗎?),於是畢業後,他選的工作不需要展現創意、想法、才華,只需要聰明,也就是可以用數字衡量的這種能力。...跟朋友們一起慶祝他的榮光,屬於偉大非凡的詩人的榮光,而由於這位詩人對詩懷抱著謙卑的崇敬,他早已決定不再寫任何一行詩」。

關於夏卡爾的畫展,哈蒙說,「你看看這些人!你覺得他們會一下子愛上夏卡爾嗎?..他們什麼都不知道,所以他們讓人牽著鼻子走。他們是在太容易一窩蜂了。」相比畫展,他寧願選擇公園,「當然,一致性無所不在。不過在這個公園裡,一致性的選擇多一些。所以你可以繼續保有個體性的幻覺。」

很多人都這樣活著,安穩地誤會自己只是假裝在妥協,到某一天發現自己當時以為的暫時已經走到無路可退的地步,才發現這就是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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