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522

沿地轉又轉墮進風眼樂園

有些人的文章初看精彩,經不起時日打磨。有時當中穿插以為有趣的網絡潮語以為親民,忘了那些字的時效性至多兩天即教人生厭;有些滲入大量內地用詞以為貼地入世;有些愛和讀者打交道的,受了吹捧說著說著飄飄然自我升天;有些聊著聊著鑽進死胡同變成與卿無關的喃喃自語,識相的請自動閃開。

所以經常是,以為會追隨一生的某些專欄作家,年少時想過不捨某天停筆的,是我先放棄。
動不動以為愛上就是一輩子這類的事,還是要趁年輕趕快誤解經歷一下。到某天明白錯愛總有盡頭,就算進化成下一個LEVEL,終究是有一點天真的什麼消失了。

會一直喜歡一直讀下去的,或許是從小習慣的那些文字用詞語法,沈迷過的那些,是不是?
或者到下一個LEVEL又會看清一點什麼,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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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依然是江湖,腥風血雨下遇見淌著血依然笑吟吟的傢伙,也已不帶憐憫。都是選擇,卑微至此,或依舊清高原則不變,或冷眼旁觀到變成一塊冰。上司忍不住伸出指頭戳一下冰,你為什麼老是沒反應?有什麼好值得我動動眉毛的新鮮事?感覺不到熱情哩?或稍微表達一下那件事好難啊但我還是完成了啊的那種拼命好不好?

不要。酷是九十年代人的trademark,當時十幾歲的我們講究修煉的不是COOL啊不動聲色的那種鬼樣子?我才不要放棄,一邊悄悄想著入職之初愛耍酷的那班人已經四散,另一班當時在岳不群治下的小鬼也已消失。

都在某個角落,各自帶著不屑有時放空地糜爛精彩著吧。偶爾見面,聊的依然雜七雜八不著邊際,人生還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比如一首好聽的中國搖滾,比如下個月騎車跨國,比如害怕文字因此投入攝影的某人。沒有交叉但彼此尊重聆聽,竟也變成一件極罕有的事。

(補注:想想,熟讀金庸&略懂亦舒,或者就是辦公室戰鬥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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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輪轉有時,我信的。一櫥的黑衣有時讓我心生恐懼狂找白色彩色;喜歡的歌詞有時驟然看去黏TT的好煩;有時時日匆忙麻木,忘了還有賴以呼吸的文字影像養份,要到空泛心慌時才記起還有救贖。有時寫字沒有刻意要讓人看得懂,有時隨意得就是一種知者自知的任性,隨便。

什麼都在流動前進,最後還在的,還留住的,其實都是些真的想放在心頭上好好愛惜的。

細水長流我不信;偶爾靈光一閃說的,反倒是時間長河裡一點珍貴的交集星光。

好啊今天cliché到底吧。

你懂的。

/ 190604: FB和Blog不同,在各自框框裏寫字的感受是否也不一樣?來試試看。
/ 這幾天 #漩渦 的旋律一直在環繞不去,明明沒有特別愛上這首歌的,無解。

20151011

JONNY GREENWOOD: JUNUN



因著《JUNUN》即將在MUBI首映,再次啟動我的MUBI帳號。根據紀錄,最後一次付帳是2012年,這三年來看的戲變很少,我快要脫離電影音樂書本的世界了。

片長54分鐘的音樂紀錄片,鬆散地紀錄著東西方音樂的交匯。JONNY GREENWOOD與他近年很欣賞的以色列籍音樂人SHYE BEN TZUR,在印度和當地優秀音樂人玩音樂製作專輯。場景圍繞著一座城堡,大家在一個窗口敞開的房間裡席地而坐,地上滿是墊褥枕頭抱枕樂器和電線,還有鴿子在飛。RADIOHEAD第六人NIGEL GODRICH捉著麥克風追著鴿子錄下它的聲音。大家專注玩音樂的神態很棒,唱的盡興玩的熱情,印度音樂總教人忍不住要跟著搖頭擺腦全身投入。

音樂和音樂之中穿插著一點點的生活片段,停電的時刻,帶樂器去調音的狀態。JONNY一直保持著對音樂的好奇和追求,迷戀各種樂器各國音樂。他熱愛的,即使作為鐵粉我仍無法產生共鳴,和著影像果然比較能夠接受,但還是只有一句我佩服但我期待的是下一張RADIOHEAD作品啦。

一說到音樂紀錄片,立刻想起的是WIM WENDERS的《BUENA VISTA SOCIAL CLUB》。是不是偉大的導演都該有一齣具代表意義的音樂相關作品?音樂紀錄片向來市場不大,還真的需要有一定的知名度和明星光環來推動。WIM WENDERS的那齣是經典,劇中人物即使陌生遙遠,看完電影之後也會被深深打動,一直惦念並會追蹤他們之後怎樣了呢。《JUNUN》會否有同樣的成功?

PAUL THOMAS ANDERSON 近年的三部電影成績輝煌,幫他製作配樂的JONNY GREENWOOD功不可沒。《GUARDIAN》影評人LESLIE FELPERIN說,作為PTA給他的回饋,PTA這部作品有點令人失望,欠缺個性和創意,遠不及JONNY在他電影配樂中的表現出色。

若說PTA少了個人特色也可以,但從JONNY的角度來看,整部片子的氣氛確實就是屬於他獨有的氣場,淡淡的,單純地沈浸在音樂和異國風情裡,安靜地玩一場遊戲像一個私人派對。即使留下的印象不深,但是完整傳承了RADIOHEAD的音樂錄像帶風格。其實,像不像調了味的另一場LIVE FROM BASEMENT?

20150927

Flies are buzzing around my head.

星期天下午7點,終於從床-沙發-床的循環中掙扎起來。聽著0LIVER送來的RADIOHEAD《OPTIMISTIC》HANSON COVER版本,幾近陌生的音樂裡心慌慌,雖說失憶已是家常便飯,但怎能陌生至此?邊聽邊望著書桌上掛著的一排黑鳥便條紙發呆,RALPH WALDO EMERSON說:

WHAT LIES BEHIND US AND WHAT LIES BEFORE US
ARE TINY MATTERS COMPARED TO WHAT LIES WITHIN US.

隔壁是THOM YORKE,2013年在某酒店大堂裡淡淡地說,「DON'T OVERTHINK, LET IT GO.」

剛才睡前在讀林夕第8本,有一篇說到自身失憶的經驗,聽朋友提起台北故宮博物館裡某展品而心生嚮往,卻被另一朋友提醒:你看過了的。夕爺為了心頭愛,也為了尋回失去的記憶再跑一趟台北故宮,仍是沒有印象。這段讀來非常親切,前陣子讀復活節島的故事,說僅剩唯一完整的巨石雕像如今擺在大英博物館裡,即刻仔細記在筆記本裡提醒自己將來記得去看啊-還沒寫完忽然某顆當年曾認真受命的腦細胞甦醒大喊:喂你看過了的!即刻,雕像,雕像周遭的擺設,和當時佇立不動用力記下那瞬間的自己,一整個畫面像電影那樣從零碎中重組,終於拼湊成一幅完整的只有我自己親歷過並且確認真實的畫面。

記憶根本並沒那麼差,會失憶,其實因為我自己和自己過不去,太過堅持將俗務擺上心頭。

道理我懂,只是始終分不出輕重。為各種小事還沒發生的事一堆自我下判的隱憂終日惶惶然不知所以然,日子飛快過去,留下來的只有一堆驚魂未定的腦細胞屍身。還貯藏在腦袋裡的,遠比不上為了壓驚而吸取的脂肪豐盛。

別怕,聽完COVER再去找原版來聽,喔原來是這個。HANSON的演繹方式有其自身的風格,但其實也不至於和原版完全不同,是之前尚未睡醒的腦袋找不到連結的插頭。插上了,一切順理成章起來,安心聽歌,驅逐一整天的陰鬱天氣和提前降臨的MONDAY BLUE。真是的,都是一瞬間的事理他做什呢,聽歌才是正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