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esh: Andy Warhol & Joe Dallesandro

Flesh | 1968 USA | Directed by Paul Morrissey | Produced by Andy Warhol | Cast: Joe Dallesandro

好愛這樣毫無禁忌坦蕩蕩赤裸裸的偏愛－鏡頭下滿滿是Joe Dallesandro的迷人大特寫。開場即送上橫臥在床的青春胴體，鏡頭zoom in再zoom in，螢幕滿滿是他的標誌五官，筆挺的鼻，帶點迷濛睡意的一雙眼，朦朧惺忪時像個受盡寵愛的小孩，日常的澄澈，蓄意對著獵物發電時的超強魅惑。一聲聲柔軟的「oh yeah? oh yeah?」從性感的唇不經意竄出，要人完全被他的魅力淹沒。 1968年的《Flesh》，是Andy Warhol製作，Paul Morrissey導演的三部曲第一部。講的是一個hustler 的一天，他醒來，和妻子嬉鬧，到街上晃盪，接了幾個客人，見見朋友，回家，睡著，結束。沒有大起大落的故事，沒有很戲劇化的轉折，看似平淡，但將觀眾的注意力徹底操控在主角的個人魅力和偶爾穿插的有趣對白間流轉。客人中包括一個只要他當模特兒擺甫士的畫家， 絮絮叨叨地對著他談body worship；一個健身教練，藉著擠痘痘啊摸傷口啊動手動腳，邊談著借錢的事－你上次還沒還我呢－一出現了極甜美帶暗示的笑馬上變成 it really doesn't matter。持著美色走天下，似乎不是不可能的事。當中一幕，他在街上等客的時候對著初來乍到的弟弟授課，傳授賺錢的技倆之餘也說說自己的信條：「You don't have to follow everybody, you do more or less what you want to do.」 有這樣的福份，得有異於常人的天份和氣魄。Andy Warhol的處事態度裡包括這一項。 ＊

今早起來重看第二遍，Joe Dallesandro還是一樣迷人，但發現勾魂的眼睛又多了一對。同樣是Warhol Superstars 的Jackie Curtis，演藝生涯裡是男也是女。女妝的他既驕傲也帶溫柔的酷，當時極前衛的形象成為後來在英國興起的華麗搖滾（Glam Rock）最初的影響力之一。Warhol Superstars 是一群美麗得耀眼糜爛的人，他們在Andy Warhol身邊，他將他們攝入鏡頭，將他們稱作巨星－他們就真的成了巨星。他將波普藝術推至頂端，讓世人為一幅金寶罐頭湯的圖畫癡迷；拍下一部部不講劇情製作簡單的電影，卻將人們都吸引了去，被譽為突破當下種種限制，啓發了未來電影的方向。他不止擅長在名利場中穿梭，更擁有超越時代的眼光和手段，輕鬆地開著穿梭機一下子將人們都運送到遙遠的未來後－還送上這沒啥大不了的超然態度。 《Flesh》裡除了Joe & Jackie，同樣是他愛將的還有和Jackie Curtis走相近路線的Candy Darling，飾演Joe妻子的Geraldine Smith與她的情人Patti D'Arbanville。電影裡也出現Joe和他現實中的兒子溫馨互動的一幕。 零散的生活片段，焦點毫不模糊地聚集在與電影名稱相呼應的主題，透出濃濃的「有何不可」的氣息。四十年後，依然前衛。 ＊ My fav quote: 「If you want to make me happy, do my laundry. I need clean underwear.」－在床上，每個年代的混蛋都一樣。